照顾弟弟不是他自己的意愿,父母说现在这个地方叫作老宅,不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家应当搬到城里。
他不太懂大人们的世界,只知道每年从亲戚家拜年回来大家都是一脸愁苦样,坐在饭桌上相看相厌。
妈妈数落爸爸不争气,赚不到几个子还不着家,被丈母娘瞧不起,爸爸怪爷爷非要留着没用的地界和老房子不卖,爷爷抽起旱烟紧追着骂妈妈在家待久了不知道体谅丈夫在外奔波的辛苦。
几个人在孩子面前表面和睦,以为一墙之隔沈从溪就不知道他们总是吵来吵去。
最后变成了父亲跟着工程队去了外省干,半年不着一趟家,母亲生完弟弟后的第二年也去谋了份镇上缝纫厂的差事,大房子里只剩年迈的爷爷和兄弟俩。
爷爷信誓旦旦地跟他们保证孩子不用担心,过去的年代生下七八个孩子没父母管没饭吃,照样都活得好好的,现在还有他老爷子管。
沈从溪被父母寄托的眼神压着没敢反驳,就这么成了弟弟的监护人。
亲手照顾一个讨厌的人是多么的煎熬,他一有怨言,父母就苦口婆心劝他说:
“从溪,你是男子汉,要当大哥,要学会对家负责,好不好?”
“爸妈也是怕你孤单,你看,现在忙起来没有弟弟你一个人多难呀,等他长大了就帮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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