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我的亲人们是下一个。

        骤然响起的门铃急促而短暂,像是枪鸣,一瞬间打断满室温馨。

        ——叮铃铃。

        铅块坠在心脏往下拉,我的心猛地一沉。

        冰寒彻骨。

        我是在葬礼上被叔叔——那个常来我家和爸爸拼酒的特警叫了出去。

        弟弟们好像一夜之间都长大了。眼角还残有泪痕红肿,神情却坚毅冰冷。在冬末料峭凄苦的寒风中,在稀稀拉拉的来访者中,每一张脸都彰显着粟田口家的骄傲。复杂而疼痛到麻木的心脏,因这一点感到些微暖意。

        后藤揽着弟弟们,眼睛却看向最前方的黑白相片。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叔叔走了出去。

        他往常过来蹭酒喝的时候,表现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他和我的父母一样,在枪林弹雨中相携走过来。

        他领着我上了车,我们一路颠簸了很久。什么话也没有说,男人沉默着,一言不发,既没有安慰,也没有说要带我去哪儿。

        等到日暮西垂,皑皑白雪反S出夕yAn金橙sE的光晕,整个世界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巧夺天工的鎏金工艺品。我喜欢华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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