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千岁的三年高中时光里,如果裴妄是热烈且直白冒冒失失闯进她人生的一团烈火,那柳艺珉就如同层层叠叠的朦胧山涧间出现的潺潺溪流。在集训这条路上,江千岁练到身心俱疲、咽喉又渴又干将要放弃之际,及时送上最为甜润的一汪清水。

        高二上半学期,江千岁为了当演员毅然决然选择艺考这条路,从寒假就进入学校隔壁的表演机构参与集训。而该机构又与学校合作,因此能参与集训的基本上都是本校学生。

        她与柳艺珉在大课上因合作而相互结识,记忆中的他是那名会笑意盈盈、帮助自己的温柔学长。他会及时指出江千岁表演时的小瑕疵,面对江千岁因情绪紧张而导致念台词磕磕绊绊、面色涨红时,也会将宽大的掌心搭在她颤栗的肩膀,稍稍俯身,一缕暖黄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

        “千岁,这段话中的主角因为目睹爸爸车祸而情绪崩溃,因此需要一个情感爆发点。你不要担心把握不好气息而将嗓音压住,你要将那股情绪彻彻底底释放出来。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尝试所以有些紧张,但你刚刚已经做得很棒了,深吸口气,再来一次好不好?”

        负责集训的艺考老师往往不会细致地去将每一名学生的问题抽丝剥茧。而柳艺珉看似柔和的目光却像把锋利的薄刃,将江千岁表演中隐藏的问题犀利挑出,却又能以最宽和的方式慢慢劝导、改正。

        情绪稳定、心思细腻又善于照顾人,对江千岁而言他几乎符合理想恋人的每个点,能喜欢上柳艺珉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如今他们快五年没见,可柳艺珉却一如从前那般,让她平静的心间再度荡起涟漪。

        第一天连续十二个小时的拍戏将江千岁最后一丝精力剥干。从清晨扇女主巴掌、再到女主重生后一如前世那般不知好歹的挑衅、欺辱,乃至看见男主与女主恩爱时标准的忌恨环节,极端的情绪波动如同肾上腺素,将她的身体状态拉到极限:

        “贱人!江远哥哥也是你能肖想的?我告诉你,卑贱的丫头就该一辈子卑贱下去!你的母亲是在花街唱戏卖命的贱奴,而你未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啪”地一声,江千岁手掌在距离女主脸蛋1cm之际虚虚停住。女主顺势捂脸惨叫,纤瘦的身躯往地板无力倒去。

        “嫣儿!”

        就在江千岁怒目圆瞪、胸膛剧烈起伏凶神恶煞地企图再踹一脚时,男主一脚踢开木门气势汹汹赶来。

        “卡!”

        今天最后一场戏在导演干脆利落的声音下成功落幕,江千岁挺直的身躯瞬间耷拉垂落。两条手臂在宽大的袖袍里荡来荡去,眸底只剩情绪剧烈波动后的死寂与茫然。

        “累了吧?短剧的剧情都很紧凑,一集一个样,演员要在短时间内转变多种情绪真的很不容易,但你今天表现得非常棒,先去换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