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一愣,有些无措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
“在太极殿上,我该早点堵住李大人的嘴,该早点把你护在身后,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跪在那里,看着你为了我拔剑。”
宋清霁的手指轻轻抚上姜晏的脸颊,眼中漾起了水气:
“我……我太自以为是,以为朝堂之上会有退路。可听见你说要嫁我的时候,我除了心疼,就只剩下欢喜……欢喜得连规矩体统、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她那双清凌凌的黑眸定定地注视着姜晏,两人的吐息近在咫尺。
姜晏怔愣地望着她,她眼底的水气越浓,眨了眨眼,那滴泪终于承载不住,轻颤着滑落下来。
温热的泪珠砸在交叠的锁骨间,弄得姜晏眼睫一颤。
明明是这傻子被老头子逼着去北境送死,明明是这傻子马上要往刀山火海里跳,怎么反倒怪起自己没护好她,还委屈得掉眼泪了!
宋清霁贴着她的额头,清亮的泪水颗颗落下来。轻声抽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
姜晏觉得自己也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心底深处泛起一层细密绵长的痛意。
她活了二十三年,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原来看着另一个人伤心难过,自己的心底竟也会跟着这般揪痛。
以前在宫里,在公主府,她见过太多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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