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淮安而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几日前留下的枪伤成了他追逐最大的缺陷,当他一瘸一拐地沿着另条道路从凹凸不平的壁面走上去时,宋屿与夏以安早已逃之夭夭,两人紧挨的身影在他眼中变成一对不断耸动的黑点,最后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宋屿…夏以安…我记住你们了…”

        指腹扣住扳机,顾淮安眼眶猩红,似是发泄般往前方荒凉地胡乱扫S一空,留下满地的坑坑洼洼与空弹壳。

        身后传来冲锋枪发S时急促而短暂的枪声,一连串“哒哒哒哒”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彼此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急速收缩。

        一望无际的土地在两人眼前翻天覆地,直到视线越来越模糊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要再多跑个四百米就将脱离安全区范围。

        最终,一座耸入云天的高塔赫然屹立在两人眼前,他们才停下逃亡的脚步,抬眼时望向因年久失修,而剥落蜕皮的外墙,一块块生锈的外壳向外翻卷,坑洼斑驳的塔身满目疮痍。

        没有顾淮安紧随其后的跑步声,落入耳畔的是对方起伏不定的喘息。

        “四周能躲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看生锈程度应该是上世纪建立的。”

        宋屿蹙眉望向眼前被铁链牢牢拴紧的铁门,铁链长年饱受风雨侵蚀,表面早已氧化起壳,稍一晃动,暗红的锈渣就会扑簌簌往下掉。

        夏以安举起冲锋枪,拉住宋屿往后退了五米左右,她屏声息气对准铁链扣动扳机,子弹碰撞的一瞬间擦出短暂而耀眼的火花,伴随一阵连续枪响后,铁链断裂落地,宋屿也快步走上前,推开了那道厚重、年久失修的铁门。

        “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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