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周,丁婉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市里一个重点规划项目进入了攻坚阶段,作为主要负责人,她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连续的熬夜加班,让那张总是保养得宜的脸上,都透出了一层掩不住的青灰色。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韩枫已经睡了,她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连澡都懒得洗,倒在沙发上就能睡着。

        这天晚上,她难得准时回来。饭桌上,她没什麽胃口,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韩枫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和眼下那圈淡淡的阴影,开口说:「妈妈,这周末我们去庙会吧。」丁婉头也没抬:「人那麽多,有什麽好去的。」「去散散心,」韩枫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很久没放松了。」丁婉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张平静的脸,想说点什麽,最後却只是沉默地、把那口饭吃了下去。

        周六那天,天气很好。丁婉到底还是被从床上拉了起来。她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满柜子的职业套装,第一次生出了选择困难。最後,她挑了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暴露,又隐约能看到颈窝的线条。下身则是一条高腰的、藏青色的棉麻阔腿裤,裤长到脚踝上方,走动时会露出纤细的脚踝。这套衣服很符合她一贯的审美,简约,有质感,但又比平日里那些紧绷的套裙多了几分闲适。她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个淡妆。只是薄薄地打了一层底,遮了遮黑眼圈,又涂了点豆沙色的口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镜子里的女人,眉眼间依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那份属於成熟女性的、沉淀下来的风韵,却也因此显得更加突出。

        庙会比想像中还要热闹。鼎沸的人声,食物混合的香气,还有远处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交织成一片喧闹的背景。两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拥挤的人流里。没走几步,韩枫就落後一步,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丁婉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抽回来。但韩枫握得很紧,不容她拒绝。他的手掌乾燥而温暖,包裹着她微凉的手。人潮推挤着,她被他拉着,只能跟上他的脚步。又走了一段路,人越来越多,他松开手,手臂顺势环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他手心的热度,直接烫在了她的皮肤上。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前後左右都是人,她根本无处可躲,只能任由他半抱着,在人海中穿行。

        在一个卖炸年糕的小摊前,韩枫停了下来。他买了一串,竹签上穿着几块金黄色的、裹着甜辣酱的年糕。他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後,在丁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那串年糕递到了她的嘴边。丁婉愣住了。她的第一反应是皱眉,想躲开。周围人来人往,都在看他们。她抬起眼,瞪了他一下。但韩枫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举着竹签的手,没有丝毫要收回去的意思。僵持了几秒,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微微低下头,避开周围投来的视线,张开嘴,在那块还冒着热气的年糕上,咬了一小口。软糯的口感,混着甜辣的酱汁,在嘴里化开。

        庙会的中心搭着一个临时的戏台,正在演着一出折子戏。锣鼓喧天,唱腔高亢。丁婉和韩枫被人群挤到了戏台不远处。韩枫依旧站在她的身後,身体贴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隔着布料的震动。他低下头,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着一些关於戏台上剧情的闲话。滚烫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那块皮肤瞬间就起了反应,又痒又麻。她想偏过头躲开,但身後就是他,根本无处可躲。丁婉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戏台上,眼睛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戏服,脸上的表情,依然维持着那种淡淡的、属於长辈的威严。但她那只暴露在空气里的耳朵,已经不受控制地,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了通透的粉红色。

        别动了……

        再动……就要被人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那只一直安分地扶在她腰间的手,开始有了动作。

        他的拇指,隔着那层滑腻的真丝衬衫,在她腰侧最柔软的那块肉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逗。丁婉的呼吸停了一拍。她能感觉到,随着他指腹的每一次画圈,一股细微的热流就从那块皮肤窜起,迅速蔓延到全身。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然後,他的另外几根手指,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它们顺着她阔腿裤的边缘,缓缓地、带着一种几乎是狎昵的意味,向下滑去。指尖隔着棉麻的布料,轻轻地、反覆地,擦过她臀部最丰满挺翘的那道弧线。动作很轻,幅度很小,在周围拥挤的人群和喧闹的锣鼓声中,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但对於丁婉来说,每一次的摩擦,都像是一次明目张胆的点火。她感觉自己的腿心深处,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湿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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