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不忘叮嘱钱思青:出了这道殿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钱老,心里应当有数。

        老太医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地抓起药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殿门处挪去,唯恐慢了一步。

        帷幔内,男子急切而粗重的喘息声隐隐传来。伴随着的,是李贵妃一声带着调笑的低语:

        “陛下……您可真是急色呢。”

        殿内只剩下数千支烛火在风中幽幽摇曳。在那说明晃晃的灯火下,金砖地面上倒映出的、李贵妃怀抱景帝的阴影,被无限拉长、扭曲。那阴影在摇曳的火光中,宛如多生出了无数条触目惊心的肢条,在暗色中将龙榻上的天子缠绕绞杀。

        ……

        于是,前朝流言四起,因为景帝已经许久没有视政了。为了稳定动荡的人心,他今日必须出面,可他的身子,却实在是不争气。

        雕龙宝座前挂了一层厚厚的明黄垂帘。姜晏坐在那把沉重、冰冷的金漆龙椅上。

        在宽大的黑金龙袍遮掩下,原本精悍强健的体格日渐消瘦、枯槁。

        唯独小腹,如同怀孕足月的妇人般诡异地高高隆起,为了不被外臣看出端倪,姜晏甚至执意在腰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缚带,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如此“苛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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