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不是冰。入口的一瞬,像一汪泉沿喉而下,分成无数极细的线,往四肢百骸渗。她几乎能看见每一寸经络被那GU绿意洗过:破碎处像被细细缝合,滞塞处像被轻轻拨开。丹田里原本偏寒的真息被它一裹,寒里生出一缕暖,暖意不燥,像冬地底下冒头的第一簇草芽。
她不敢贪,立刻乘势把冬藏运到极缓极稳,沿一条她平日不敢撞的小周暗线,往上一寸一寸抬。疼,还是在,却变成可承受、可“看见”的疼。石室的寂静被她均匀的呼x1切齐,连灯焰也稳了。
不知过了多久,x口那一口像被堵住的气忽然**“嗒”**地一声——像老锁孔对上了牙。她背脊汗如雨下,却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第三层圆转,在那一刻真正扣实;第四层的门槛也在脚底下触了个边,但她没有逾矩,手收得极紧。
她坐到汗乾,才慢慢睁眼。瓶子安静地躺在膝上,瓶肚那滴绿Ye小了薄薄一圈,瓶身上暗金的小字又浮了一刹,像有人从远处看她一眼,随即隐去。她把瓶盖按紧,重新收入皮袋,绳子打了两道Si结。
顾青禾没有立刻起身,先把手伸到颈侧m0了m0脉——稳。再看一下舌苔——薄。她才把回yAn汤挪开没用,端起凉了半盏的清水,抿了一口。窗外夜sE更深,风把树影推到石门缝边轻轻摩擦,像有人在外头踱了两步又走。
她在小册上记了两行:
夜半:冬藏小周一周已成
勿贪进,守三日
写完,她把笔一收,脑中闪过厉霄的脸——他吞药时那一刹那的决绝,和刀贴颈後说“欠你一件”的平静。明日午时,清骨针与镇噬方都要准备好;再之外,她还要问他一个消息。
顾青禾挽了挽袖口,把石门推开一线。夜风扑面而来,把药香吹薄。她把屋里的灯一盏盏灭了,最後回身看了那只小皮袋一眼——它躺得很安静,像什麽也没发生过。
她低声道:“你别闹。”不知是在对谁说。然後转身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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