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嗯”了一声,没再问家常,却向後一抬下巴。随行小吏会意,从车上取下一个木匣、两个水囊,还有一卷薄帘。
“简单试一试。”暮青道,“把这两个水囊挑过街,放到对面井台上,再把帘子铺到井台边晾着。别跑,别摔。”
这不算难,却要稳。顾青禾接过扁担,肩头先一沉,才找准平衡。她走得不快,挑过两回,帘子也铺好,帘边按了小石头,风吹不掀。回来时,她把扁担放回原处,低声说:“好了。”
暮青点点头,又让小吏把木匣打开。匣里是四包茶样与一张薄纸。暮青拧开一包,让顾青禾凑近闻:“说一说香气。你若不懂,直说不懂。”
顾青禾想起张婶家的药草,鼻尖微微动了动:“头一包像晒到午后才收的茉莉,香是香,略燥;第二包……像新雨後的草尖;第三包有GU子……嗯,有GU子你们楼里做糖桂花的甜气;最後一包b头一包淡,可尾韵长。”
暮青没有表情,眼里却像有一圈波纹散开。她把薄纸展开,纸上写了几个端正的小楷字,问:“认几个?”
顾青禾盯着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念出:“山、川、霁、观。”她抬眼,有点不好意思,“其他的不识。”
“识的,b我想的多。”暮青收起木匣,“上车吧。夜路多风,晚些要过‘薄霁渡’,那里水面大,凉得快。”
“暮执事。”魏行舟叫住她,从袖中掏出一只包裹得紧密的油纸包,“小意思,路上解馋。楼里新做的桂花绿豆角sU,甜不腻,唇齿留香。”
暮青看了他一眼,没推辞,也未道谢,只转头对顾青禾道:“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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